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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富民书记”立传——谈长篇报告文学《执政基石》的采访和写作
这是一部以河北省抚宁县英武山村党支部书记李家庚的先进事迹为背景,创作出的一部长篇报告文学。我走进英武山,走进李家庚的时候,被李家庚的事迹感动了,放弃了今年“十一”长假休息,只身来到偏僻的英武山,与李家庚一家人同吃同住,与李家庚本人、父母、妻子以及英武山的村民、县里镇里的领导,聊天、采访。因为秦皇岛抚宁县与我的故乡唐山接壤,都属于冀东农村,他对那里的风土人情非常熟悉,所以他掌握了大量新闻媒体没有捞到的第一手素材,很快创作出了这部长篇报告文学《执政基石》。
  我们阅读这部报告文学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我以小说创作的笔法,来完成这部报告文学创作的。语言娓娓道来,故事一波三折,浓重的艺术氛围,鲜活的人物形象,使人感觉是在读一部长篇小说。在这里,以往报告文学作家常有的强烈的参与意识和主体精神退居幕后,走到前台的是故事和情感,是心灵的碰撞和命运的思考,而且还能感受到作家对农民的一种忧患和期望。使作品洋溢着燕赵慷慨悲歌之风骨。我们只在描绘今天这个历史大背景下英武山的农民生活时,不由地感叹:我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如此深刻而又富于戏剧性的生命历程。我们有理由为生活过的土地和岁月而感到自豪!读整篇作品之后,我们会被人物故事、命运和独特的细节所打动,读着读着,我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可以说,这部作品是党员先进性教育的生动教材。
  作品从英武山的最漂亮的村姑小翠出嫁写起。因为英武山太穷了,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小翠要远嫁了,出嫁那天,村里七八个小伙子早早等候在山顶,远远地朝迎嫁的车队张望,其中一个小伙子朝小翠的迎亲车队喊了一嗓子:“舍不得,就别走啊!”小翠竟然听见了,听后她泪流满面。内心痛苦的英武山小伙子们目送着迎亲的车队消失了。后来一个爱小翠的小伙子也“倒插门”到了外村。因患淋巴癌治病,刚刚回乡的李家庚看见了一幕,他脑子里总是回响着:“舍不得,就别走啊!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家!”实际上,英武山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用他的话说:“因为穷,看啥都不美!”今天的英武山村由上英武和下英武两个自然村组成。一条美丽的英沙河与一条蜿蜒的山路纵横交错,横贯全村,农家瓦舍就掩映在丛山峻岭之中。这个贫穷、偏僻的小山村是一个饱经朝代更迭、历经世事沧桑的古老山庄。它位于河北省海滨城市秦皇岛的北部,因它依偎在翠绿的英武山的怀抱之中而得名,关于英武山的得名还有一个美丽而神奇的传说。
  历史常常嘲弄着人们,在奇怪的轨道上兜了一个大圈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某一点上。小翠出嫁的故事,竟然重新让李家庚想到了英武山的沧桑岁月。在经济上,虽说英武山没有在这一方土地上鹤立鸡群,可是也没有趴到谷底。今天的农村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它是农耕文化气息、城乡工业气息和科技信息杂揉融合的一个特殊阶段。农民艰难地行进在农业文明向现代工业文明转轨的半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滋味不好受哩!
  现在的咱英武山共有136户人家,472口人,人均耕地不足两亩,还都是些低产的山坡地。李家庚的知心朋友韩继涛是一名老党员,他跟养病的李家庚说:“现在党支部瘫痪了,干部不合,人心涣散,光集体外债就有十几万,你和你爸当年为咱英武山争得的一墙的奖状,眼下都摘光了!咱们是全县挂了号的落后村,倒排党支部!谁说自己是党员好像挺丢人似的!”说到这里伤感起来:“家庚啊,咱村许多人家还住着阴暗、潮湿、破旧的石头房子,一旦有了病,小病强忍,大病等死。过去我们的病人还死在医院,现在几乎死在家里。没钱呗!过去,我们农民被人欺负了只要找到村干部就能处理,现在动不动就得上法院,要钱!找公安,要钱!找司法调解,要钱!没钱有理也变没理啦!咱英武山人没有奔头啦!英武山救不过来了,没有救了!”说着抱着脑袋哭了。
  李家庚震惊了!他知道,苦难使农民具备了像土地一样博大宽容的胸怀,他们对党有着很深的感情,即使在最危机的时刻,也不曾失去希望和信心,这是农民内心的勇敢,内心的尊严。在这样的背景下,身患绝症的李家庚在村里30名党员和群众千呼万唤中出山了,当上了英武山的村支书。医生曾经告诫他:“你病的危险期有五年,要挺过去了,还能活二十年。”家里人也劝他不要干这个苦差使。李家庚坚定地说:“只要让生我养我的英武山富裕起来,豁上这条命,值!”为了充分发挥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他一上任就恢复了党员的“三会一课”制度。村里好久不开党员会议了,第一次党员会,有一个老党员感动得热泪盈眶。有了好支书,党员的腰杆也硬了。村里所有大事都要经过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这样老百姓心气就顺了。大山造就了李家庚山一般的性格,信念支撑着他一次次战胜病魔。
  这部报告文学的最大特点,不在于展示多少李家庚的富民行为,而是通过这些事件,把李家庚和英武山的老百姓富有情趣的农民生活写得有声有色。不仅让读者感受到它的“报告性”而且还让我们感受到了浓浓的“文学性”。它的感染力是靠文学描写和细节的开掘。文学只有沐浴了生活和人性的苦难才会有力量,才会有风骨。还有,作品对李家庚个人灵魂的开掘,是有一定深度的,原因就在于他把一个村支书写得真实可信。过去写这类先进人物的报告文学,不能涉及他生活的另外一面,我把李家庚真实生活、真实想法写出来了。在他过去当支书的时候,曾经脾气暴躁、打骂群众,给群众心理造成过伤害,但是做为真正共产党人,勇于改正缺点,勇于解剖自己,特别是患了癌症之后,他对生命有了别人不能及的真知灼见。我写活了他“这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人,写出了他的高尚品质和精神境界,塑造了一个真正代表人民根本利益的“村官”形象。这个村支书形象告诉我们,何谓“执政能力”?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执政,最关键的是正确处理好党与人民群众的关系,那是公仆与主人、代表与被代表的关系,是鱼与水的关系,怎样处理好这个关系?只有共产党人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像李家庚那样,诚心诚意为农民办好事,坚持不懈做好事!人民就永远拥护你爱戴你!
  还有一个细节当时也感染了我,比如说村里有一个叫王宝芝的老汉,他上城打工致残,丢了一只胳膊,瞎了一只眼睛。家里非常贫困,王老汉过去性格开朗,与乡亲们有说有笑,自从残疾以后,性格变得孤僻了。他一只眼里的太阳底下没有好事,更不相信有李家庚这样的好人,因为他的心在掉了胳膊之后就已经死了!甚至想到过自杀。他家里穷得不行,两个闺女也相继嫁到外村,村里就留下老两口料理那三亩地。穷到哪个份上?他们连一块钱的电费不交不起!一年四季不开灯,没有电视,所以到年终的时候,村里电工从他家都收不上一块钱电费。太阳落山之前,王老汉两口就早早吃饭了,天黑之后,有时还在地里干活,地里没有活计的时候,就到相好的人家串串门,回到家里摸着黑,“啪”一声打着打火机,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亮,钻进被窝睡觉了。天朦朦亮了,王老汉和妻子扛着锄头到地里去干活。听说王宝芝的老爸是在黑夜里去世的,老头弥留之际,望着黑黑的房子,总觉得缺点什么,最后说要开灯看看亮儿。王宝芝老汉这才把电灯拉亮了,一辈子没见过灯光的老人,终于望着亮闪闪的灯光安祥地闭上了眼睛。李家庚走进这个家庭,首先先让他家的电灯亮起来,然后再慢慢地拯救老人死去的灵魂!电灯拉绳被王老汉剪掉了,李家庚亲自把王老汉家的电灯绳接上,并告知电工,电费记在我李家庚的帐上。王老汉已经无法适应这种光明了,灯亮之后整夜睡不着觉。就又把灯绳剪掉了,李家庚再蹬着梯子再重新给他安上:“只要我李家庚当支书,你就必须给我亮着灯!”最后王老汉跪在地上抱头哭了:“这个世界还有好人啊!”李家庚经常到他的家里开道他,讲党的富民政策,讲自己怎样战胜病魔,讲自己对英武山未来的设想,言传身教,最终让残疾的王老汉重新点燃生活的灯!看到这里,我们的心灵被震撼了!
  作品中像这样精彩的细节和故事还很多。书中还以李家庚、镇党委书记和县委书记的视角,站在中国农民历史的高度,对中国“三农”问题、农民工问题,农村减负问题,费税改革问题,乡镇财政危机问题,乡村医疗问题等等,都做了深入的分析和思考。把中国农民在时代潮汐的牵引挚动下求生存、求温饱、求发展的坚韧意志、不息的奋争和所遭逢、所承受的曲折、挫败、困顿、辛酸和盘托出。这部作品出版后,马上被河北省话剧团改编成话剧《春打六九头》,还被河北电影厂买走电影改编权,电影《村官》即将开拍。这得力于我们从人民生活之中,从坚韧、善良和执着的人民群众身上吸取精神养分。时代呼唤我们作家走进沸腾的时代生活,写出真正反应时代精神的艺术作品!
guanrs 发表于 2008-3-31 10:28:41 | 阅读全文 | 回复(1) | 引用通告 | 编辑
非常有同感
自从我参加了21天成功训练营(http://www.21days.cn/train)后,我才重新找回了自信。非常感谢你的文章!
望眼№欲穿(游客)发表评论于2008-4-3 1:09:04 |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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