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关仁山 职业:保密 爱好:上网 年龄:45 位置:河北唐山 邮箱:guanrs@mail.zeiy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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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农村题材创作,需要一种勇气来面对新农村的现实世界。这是对作家对现实世界的认知能力的考验。我们首先要回答,今天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广大农村社会是什么样的?社会转型变革,充满生机和活力,改革开放为我们提供了美好的物质生活,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强大的精神资源。面对国家翻天覆地的变革和变迁,我们能不激动吗?这是我们写作的丰富宝藏。同时,还要认识到,这是一个欲望膨胀、心情浮躁、价值观混乱的时代。这就造成了社会精神资源的匮乏,而文学创作非常需要精神资源来支撑。我们理性认识现实,现实比一切都更具说服力。资源在那里?就在民间,在人民创造新生活的伟大实践中。所以说,搞好农村现实题材创作, 就必须坚持“三贴近”,要求作家自觉地把艺术生命的“根”,深深扎在现实生活的土壤中,自觉地在人民的生活中汲取题材、主题、情节、语言、诗情和画意。“在人民的历史创造中进行艺术创造,在人民的进步中早就艺术的进步。”在今天新农村建设的时候,这些常见的语句,今天还能让我们读出一些新意来。 一个有良心的艺术家心中应该永远装着人民。人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实际上,离开人民的现实题材创作一定会枯萎的。前几年,我一直在冀东平原挂职深入生活,从副村长挂到副县长,我不敢说这是“三贴近”最好方式,但是,我努力了,尽心去“贴”了。写出了一些反应“三农”题材的文学作品。比如《天高地厚》、《白纸门》等。就作家来说,“三贴近”首先要培育对农民和土地的感情。当我走进冀东大平原,找到了一种普通劳动者的感觉,看见农民身上那分质朴、那份被汗水冲洗的满足和宁静。劳动的情感和耐心多好,劳动的状态和趣味多好。看看这些,试验自己还能不能被感动?只有不丢普通劳动者的感觉,才能懂得农民的喜怒哀乐、理想和希望。劳动使农民具备了土地一样宽容博大的胸怀,他们永远都在土地上劳作,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使命感,土地就像上帝一样召唤着他们,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刻也不曾失去希望和信心。这是内心的勇敢、力量和尊严。这是农民式的高尚,我应该像农民那样辛勤劳动,我们的文学只有沐浴了生活和人性的苦难才会有力量,才会有风骨.。 拿新农村建设的现实来讲,我理解的新农村建设比之过去“三农”的提法,确实有出新的地方。“三农问题”是静止的,而新农村建设,则是有动感的。按照“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要求,既有新的硬件,还要有新的软件。软硬合起来即,新的设施,新的环境,新房舍,新公共服务,新的社会保障和新的精神风貌。在这些“新”里锻造出一代中国新农民。所以,这次学习,使我弄清出了什么是新农村,更知道了为什么要建设新农村?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不能忘记人口众多的农民;我们国家经济快速增长,现在有了反哺农业的财政能力;这是建设和谐社会的需要,是拉动“内需”的需要,等等等等。实际上,就农业说农业,让农民救农民,是空谈。现在是把乡村和城市放在一个水平线上,统筹发展。农业免税,还了农民做为中国人的尊严。这是对农民的解放。农业税要免,但是农民的精神负担更要减。农民是弱势群体,不仅生活艰辛,而且精神迷茫、困惑。农民和土地给城市的发展作出过巨大牺牲,现在用工业反哺农业,城市反哺农村。这是农业继三中全会“大包干”之后,又一次腾飞,又一次高潮。这个重大的战略转移,是一次革命。一个作家,特别是以农村题材为主的作家,赶上这样大变革的时代,是非常的幸运。无疑是一个历史契机,如果创作与之擦肩而过,将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只有“诚实”地深入下去,才能对不断前进的生活做到敏感,对复杂生活的认识做到敏锐,对现实生活的艺术再现敏捷。深入生活,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大家都认为你有生活的时候,我就想,什么叫有生活?什么叫有生活积累?继而我又问自己,你有生活吗?你有生活积累吗?写“三农”,我知道的事情不少,因为我农民朋友多,可是,细一想,我出了一身的汗。生活贵在体验,生活积累贵在感情积累,故事可以编织,但是感情是编织不出来的。这就要问,我心中到底还有多少感情积累?说没有不现实,但追究起来,真是不多了。我问自己:你真正了解农民吗?细一想,我了解的还是表面的多,农村政策变化,农民生产过程,了解了这些之后,还要了解另外的东西,农民想什么?爱什么?恨什么?希望什么?不希望什么?他受过什么苦?遭过什么罪?他什么时候真正高兴?什么时候苦闷?他复杂的感情世界是什么样的?真正弄到手这些是最难的,如果带着创作的任务硬去贴近,也是没有结果的。有时候,我到村里是跟农民交朋友,尽管这样,我做的比之文学前辈是有很大差距的。柳青、赵树理等文学大师,他们是无条件地,长期地深入生活,诚实地感受生活,我们要向他们学习,这样才能写出具有时代特点、充满个性的鲜活人物。 文学需要塑造人物。除了要求我们对现实世界的超常热情之外,还要有更高的视野、眼光,需要理想、良知、责任、正义和崇高。在塑造社会主义新人方面,我觉得敢于塑造新的时代英雄。当今人怀疑崇高,要塑造可信的英雄,就要敢于直面中国当下的农村变革现实。文学对新农村的理解与政府领导、“三农”专家的视角,肯定不一样。我们更加关注的还是这个变革时代的农民,人的命运和灵魂。现在创作长篇小说《感天动地》又遇到了这方面的问题。今天的农民英雄与梁生宝、朱老忠、肖长春、陈焕生截然不一样了。他们有新的素质、新的观念和新的灵魂。 我写农村题材小说,但我不是农业问题专家,我不能为农民指出什么道路。但是文学能够记录这一时期农民的生存状态和命运起伏。文学的发展过程是对人、人性、人道和人的精神的认知过程,它是描写人认知人的历史。转型期的社会有多复杂,人就有多复杂。我在乡村经历和可能经历的最美好的事情,不仅对我的创作有用,而且对我的人生态度有深远影响。要冲破旧有模式,就是要捕捉新生活的暖流,从熟悉中寻找陌生,探寻一些本质性的东西。穿透繁杂的现象。农村干部腐败、一家一户生产的局限、农民负担过重,产业化进程的艰难,以及农民自身素质的低差。农民失去土地之后,剩余劳动力向城市转移的痛苦。还有哪一时代的乡村比今天更丰富呢?惋惜也罢,忧虑也罢,惶惑也罢,时代的潮流依旧不可抗拒地奔流着,新的产业农民正在艰难的蜕变中萌芽、破土。正是这样的动因,每时每刻牵动着我的乡愁情绪,勤劳勇敢的传统农民的最后消失将是很悲壮的一幕,我们的文学应该记录这个悲壮的瞬间。 在长期的农业文明中,农民聚族而居,相依相帮,温暖而闲适。古老和谐的农家亲情,一直是我们这些走出乡村游子的精神慰藉。市场经济对这个氛围的冲击和破坏,使乡村正在经历着一场从没有过的震荡。农民的命运的沉浮和他们的心理变迁,在这一时期表现得尤为丰富、生动。在新的躁动、分化、和聚合中,孕育着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我们的故事和情节、人物性格、心理展示和命运都将在新农村建设的大背景下展开。力争写出转型时代的农民之魂,塑造出最后一个既传统又现代的新农村建设中的农民英雄。这个英雄应该有极大的个人魅力,他有对农民和土地超常的爱,但是他农民的式的从商理念和商品世界灵活的游戏规则格格不入,他遭受失败的深层原因,但是,他就在痛苦的阵痛中,在失败中站立起来,革命性地完成了农民人格到商业人格的转型。从而完成当代社会生活中真实的英雄精神的挖掘与重塑。重点写人。通过农民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之中表现现实社会和历史的种种方面,并提出“三农”的深层次的种种问题来。但是,这些问题的提出都要通过写人来提出。写人性。以人本主义为核心的现代意识掘进农民的灵魂深处,从人性复杂多样的角度重新审视农民的行为动因,给乡土小说赋予新的生命、新的灵魂。 那一年我接受了一个创作任务,到英武山村写一个村官李家庚的报告文学。当我走近这个英雄人物,真正被感动了。这一代人经历了如此深刻而又富于戏剧性的生命历程。看见他,是真实可感的,生长在大地上的,我们有理由为这片土地和岁月而感到自豪!这次采访,使我改变了所写小说《感天动地》的整体构思,用我能调动的艺术手段塑造这个英雄。像这样的新农民还很多,比如吴仁宝、郭凤莲等等。这些新的农民英雄应该进入文学画廊。当然,这个时代还有被毒害、被异化,被扭曲的、堕落的农民。还有从容不迫的小农业生产者,满足于自给自足的庸常日子。我们还要塑造形形色色的农民众相。 现在对现实题材文学创作一些问题,就是把大的事件写的轰轰烈烈同时,忽略细微刻画,忽略人物灵魂的内在嬗变。应该透过这些事件的表层,去写深层变化缓慢的那一部分,比如农民的文化心理的演变,“三农”问题的发展轨迹,民间社会和文化在农民灵魂深处的影响。通过对人物的灵魂审视达到对农民的精神关照。免税后乡镇将大步改革,一些干部要悲壮地推出历史舞台。这里要写出由此产生的尖锐矛盾和矛盾中人的复杂性。 当今中国乡村,任何现象不能涵盖农村的全部。拿出任何一种典型都有另一种典型来否定它。比如华西村,那是个农民的天堂。可是,这就是真实的中国吗?只能说是个理想参照。比如西部贫困村,是真实中国吗?还不能说是。所以要把握思想文化内涵,要有敏锐的思想穿透力,整体宏观把握生活。我过去那些作品大多用平视的视角,亲切自然,但缺少高度。要找到一种新的叙事,必须要站在历史的高度,对中国“三农”问题、农民工问题,农村减负问题,费税改革问题,乡镇财政改革问题,乡村医疗保险问题等等,都做了深入的分析和思考。把中国农民在时代潮汐的牵引挚动下求生存、求温饱、求发展的坚韧意志、不息的奋争和所遭逢、所承受的曲折、挫败、困顿、辛酸真实客观表达。时刻牢记今天的“三农”问题是由长期历史演变而成的。农民问题不是农村本身,是社会经济结构问题,没有先进生产力和有力制度,靠一个英雄和一个清官,是解决不了三农问题的。所以,塑造英雄是呼唤英雄辈出的制度。要有历史的和前瞻性眼光,看待新农村建设。旧的矛盾解决了,又出现了新的矛盾。眼光不能光提留在现在小农经济阶段,更要看到农业与国际接轨后的尖锐矛盾。 这种关注改革的写作,有一个怎样提高艺术品味的问题。急剧变化的现实生活每天都是新的。叙事也应该是新的。内容和形式哪个更重要?实际上,都重要。我们“三贴近”的时候,作品在空间覆盖上的扩张,往往要以其在时间穿透力上的牺牲为代价。换句话说,我们为新农村建设鼓与呼的时候,这些生活对于我们没有一种距离,这种距离同时也是审美距离,思考、沉淀、酝酿和发酵的时间就显得匆忙了。这多少会影响作品的艺术传达。弄不好会变成“传声筒”。怎样由沸腾的现实生活的“实”转化成艺术上的“实”?把当下火热的、复杂的、多变的现实问题转化成人物的血肉、性格和灵魂,这对于我是严峻的挑战! 解决这个问题还不能就生活谈生活,就艺术谈艺术,它是一个复杂的转换过程。关于艺术表现能力,所谓文思敏捷,不外掌握以少胜多的方法,能够从大量和纷繁的材料中,迅速清理出一条清晰的线索,选择到最新最适合的角度去结构作品。艺术更没有捷径,在艺术上的进步,还要诚实读书,诚实思考,勇于实践。呼唤创新,不是今天新农村建设才有的,只不过,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集中、紧迫。作家要对自己的乡土创作重新定义和定位。是一件好事情,能够让作家更加理智和清醒,但是它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仅仅是响应号召,而缺少深厚的生活积累、缺少对现实人生的独到体验以及艺术上的独到发现,使作品平淡无奇或平铺直叙,那就是很容易制作出一些劣质作品。新农村给当今的作家提出了严峻的挑战。我认为,创新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迎合,要是草率、快捷地迎合,势必会削弱农村题材小说的力量,造成恶性循环。当今读者的感受力、理解力和审美能力都是非常高的。只有真正写出精品,才能够拥有市场。过去我们有这样的教训。这个时候,急功近利是不行的,它要求作家放宽视野,扬长避短,保持一个健康、从容的创作心态是多么重要。 独特的艺术个性永远诱人,要吸收传统和世界先进的艺术表现手段,来丰富和壮大我们自己。城市作为当今市场经济最集中、最活跃的地方,得到了迅速膨胀式的发展,必然导致城市文学的兴起和繁荣,与之相比农村题材小说就明显衰弱了。好像农村题材小说成为陈旧话题,是一穗过分成熟的老玉米。近来,新农村建设让这个陈旧话题新鲜起来。我们知道,面对农村小说的经典,现在要写出各方都认可的农村小说,就像农民增收一样很难。文学这东西就是这样残酷,它一方面让你拼命翻新,另一方面又要求你别背离它的本质。怎么去创新?万万不能丢掉中国气派。我们写的小说农民能不能看?他们喜不喜欢看?他们看了之后能不能有一种文化素养的提升?这是对新叙事的呼唤,更是对新叙事的考验。 |
| 就像我常去的个人目标网站“21天”(http://www.21days.cn)所说:向奋斗的人生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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